《蒸發(fā)太平洋》09-10
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三年前的一樁新聞——HG615航班墜落好運島,乘客無一生還。我們的A390,千萬不要出事!
【09】
2021年3月14日
里約熱內(nèi)盧,巴西
下午三點。
里約熱內(nèi)盧國際機場候機廳內(nèi),剛從洗手間里走出來的哈德薩王子,依舊穿著他那件白色的阿拉伯長袍。雖然之前他在出境離開美國的時候,這套長袍令他吃盡了苦頭,不僅每件行李都被打開檢查,甚至連鞋也被脫下,警犬嗅來嗅去,即使確定了什么危險品也沒有,依然還被盤問了半個小時。但他依然不愿意換掉長袍,因為這代表著他的信仰。
對于那些過分的舉動,他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自己這張阿拉伯人的臉,總是令那些有偏見的人充滿了恐懼。哈德薩是個溫和的人,他對這樣的行為表示理解,并樂于配合。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用自己的行動,向世人證明阿拉伯人同樣愛好和平,痛恨恐怖主義。
哈德薩王子找了張沙發(fā)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剛啜了一口,就看到一位戴著墨鏡的亞裔男人,三十多歲,一只手拄著盲杖,一只手艱難地拖著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巨大的大提琴箱,走進了候機廳里。哈德薩立刻站了起來,向這個男人走了過去。顯而易見,對方是位盲人,他不會對自己這張阿拉伯人的臉龐產(chǎn)生恐懼,也需要人幫助,而哈德薩正好是一個喜歡向陌生人表示善意的小伙子,哪怕在美國時經(jīng)常遭遇拒絕,但他依然樂此不疲,充滿熱情。
當哈德薩王子幫盲人推動行李的時候,盲人立刻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兄弟。”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韓國口音。
“不客氣。”哈德薩王子笑著說道,“請問您什么時候的航班?我去給服務臺說一下,讓他們在登機前提醒您。”
盲人答道:“晚上七點半。”
哈德薩王子臉上的笑意更加盎然:“太巧了,我也是七點半的航班。不用通知服務臺了,到時候我叫你一起吧。”
呵呵,這位盲人怎么和自己一樣,提前4個小時就到機場來了?哈德薩王子是因為從紐約過來,轉(zhuǎn)乘晚上去香港的航班,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臉龐,在巴西街頭發(fā)生自己不愿看到的誤會,所以才待在候機廳里,不想出去。
而這位盲人,大概也是轉(zhuǎn)機的吧,由于他是盲人,如果對里約熱內(nèi)盧不熟悉的話,離開機場可謂寸步難行,待在候機廳里,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哈德薩王子扶著盲人找了個沙發(fā)坐下之后,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行李也拖到盲人身旁,坐下。他覺得對方是盲人,還有四個小時才能離開這里,一定會很孤獨。而他,因為自己這張阿拉伯人的臉龐,其實坐在候機廳里,也一樣感覺到孤獨。他需要找個人來說說話,而盲人,正是自己最好的談話對象。
事實上,哈德薩王子有著顯赫的家庭,父親是海灣地區(qū)首富之一,富可敵國,但哈德薩王子從來不會主動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他覺得他可以和自己那些喜歡奢華的弟弟妹妹們擁有完全不一樣的人生。他甚至每次乘坐飛機的時候,也不愿使用貴賓候機室,他更喜歡待在人更多的普通候機廳中,看著人來人往,這才讓他有種融入社會的感覺。
和盲人聊了幾句后,很快哈德薩王子就得知對方叫金佑楠,紐約交響樂團的首席大提琴演奏家。這讓哈德薩對這位盲人肅然起敬,更加充滿敬意,他深深知道,一位盲人要獲得成功,必須得付出比正常人多許多倍的努力。
【10】
2021年3月14日
A390航班機艙內(nèi),里約熱內(nèi)盧,巴西
下午四點,若欣準時走進駕駛艙中。杰森和岳翔已經(jīng)坐在駕駛艙中了,他們都比若欣來得更早。提前三小時進行起飛準備,這是大洋航空前所未有的情況,而同時將杰森和若欣安排在一起,更稱得上匪夷所思。
大洋航空在全世界一共開辟了142條航線,三百多位飛行員中,杰森、岳翔和若欣絕對是最優(yōu)秀的三位。平時,三人都是作為機長,駕駛飛機翱翔在藍天之中,而這次飛行,只能 有一位機長,這當仁不讓地落在了42歲的蘇格蘭裔飛行員杰森的肩上。無論從資歷,還是飛行技術(shù),放眼全球,他都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
而岳翔,只能作為副機長,對杰森的飛行進行協(xié)助。
至于若欣,則只能充當替補飛行員的角色,當杰森或者岳翔在飛行中出現(xiàn)意外疾病的時候,她才能順次頂上。這讓若欣很是失落,飛這一趟香港,還不如再去多練一天跆拳道。黑帶測試馬上就要舉行了,她有信心在這次測試中獲得優(yōu)異成績,拿到夢寐以求的黑帶。
但若欣也深深明白,目前她身處的這架雙層A390客機,對大洋航空的重要性。
這次A390的全球首航,僅有十來位乘客,全一等艙,可想而知乘客們非富即貴,大洋航空的總裁高正東將陪伴著十來位乘客共同進行首航體驗,這也是大洋航空前所未有的情況。所以航班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即使替補機長,也必須是和杰森同級別的高手才行。
從里約熱內(nèi)盧到香港,普通航班大概要耗時12個小時左右,而這架由大洋航空耗費巨資打造的A390,是由一架A380改裝而成,據(jù)說耗資接近一億美金。但據(jù)若欣所知,大洋航空的家底并非想象中那么厚,這次改裝,差不多把高正東的身家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若欣不禁猜測,高正東為什么一定要堅持己見,耗巨資打造這個全球第一架超豪華A390航班呢?若欣曾經(jīng)聽說過一個小道消息,高正東正在尋覓合作伙伴,注資他的大洋航空,客戶從俄羅斯的能源新貴族,到瑞士的銀行家,再到中東的石油寡頭,甚至連印度的網(wǎng)絡巨富都有接觸過,但一直沒有下文。
若欣也知道,高正東自從八年前喪偶之后,一直沒娶妻,當然,女朋友倒是從來沒缺過,但經(jīng)常更換就是了。高正東如今年事漸高,聽說3他也有個兒子,但從來沒在公司里出現(xiàn)過,據(jù)說很不成器,只喜歡唱歌跳舞,也許還喜歡泡妞吧?,F(xiàn)在高正東尋思著為大洋航空尋找合作伙伴,也算得上是個明智之舉吧,總比把偌大的產(chǎn)業(yè)交給一個不成體統(tǒng)的兒子更靠譜。
也許,大洋航空潛在的合作伙伴就藏在今天的乘客之中吧,所以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就會像泰坦尼克號一樣,成為悲劇中的悲劇。
想到這里,若欣的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三年前的一樁新聞——HG615航班墜落好運島,乘客無一生還。我們的A390,千萬不要出事!
若欣將雙手交叉在胸前,默默禱告。
而坐在駕駛座上的杰森和岳翔則回過頭來,向若欣報以微笑。
“按照大洋航空的飛行章程,若欣,做好起飛準備后,就請你離開駕駛艙。”杰森有禮貌的說道。
岳翔則補了一刀,“起飛后,只有我和杰森其中一人出現(xiàn)無法忍受的病痛,難以繼續(xù)操作飛行,你才能按照候補程序,進入駕駛艙內(nèi)。”
若欣頓時更加失落了。
但她還是做完了禱告,希望A390航班千萬不要重蹈好運島空難的覆轍。
做完禱告,若欣睜開眼,透過駕駛艙前方的鋼化擋風玻璃,可以看到里約熱內(nèi)盧的黃昏已經(jīng)降臨,天色漸漸變得昏暗。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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