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容簡介

金融危機、國際沖突、氣候變化、新冠疫情……各種不確定性沖擊給全世界帶來了巨大的挑戰(zhàn)，也給我們提供了反思當下發(fā)展模式的良機。沖擊過后，社會是會很快恢復，還是會留下永久的疤痕？最重要的是，如何重構社會，才能更有韌性地應對不可避免的嚴重沖擊？韌性的培育面臨哪些復雜的沖突和權衡？真正堅韌的系統(tǒng)應該是橡樹那樣穩(wěn)健強大，還是如蘆葦一般游刃有余？本書試圖回答這些問題。

作者在書中引入了韌性這一關鍵概念，并結合社會契約論和外部性等經(jīng)濟學理論，分析個人、機構、社會、宏觀經(jīng)濟和國際秩序在面對各種重大沖擊與危機時，如何保持韌性。該書為培育韌性提供了藍本，為洞察和思考世界經(jīng)濟政治趨勢打開了新的視角和維度。

作為個人,我們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會被重大意外事件突然襲擊,而全球化、技術和醫(yī)療進步可以減輕巨大風險的傳統(tǒng)印象被顛覆。

從投資組合風險到保障風險,再到疫情風險,我們時刻需要同風險打交道。傳統(tǒng)上我們采用風險管理的辦法,測算采取某種行動時面臨的風險大小,并評估自己能否承受，而在《韌性社會》中，馬庫斯·布倫納梅爾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維模式，將韌性放在核心位置。

在《韌性社會》中，馬庫斯·布倫納梅爾總結了幾個顯著影響“韌性不平等”的因素，包括貧富差異、性別差異以及種族差異：

1. 富人和窮人在韌性上并不平等

富人和窮人在韌性上的不平等具有深遠的社會影響。當沖擊來臨時,富裕家庭有充分的緩沖,使他們能平安度過,并更有可能在未來保持富裕。

貧困家庭則更加脆弱,實現(xiàn)反彈也更為艱難。他們面臨貧困陷阱的風險,使自己長期被甩在后面,導致貧富之間的差距越拉越大。

還有一種效應會在更長時期導致不平等惡化。富人知道自己更容易從負面沖擊中恢復,因此愿意承擔更多風險。例如,他們更愿意投資高風險的資產(chǎn), 從長期獲得更多預期回報。

而韌性不足的窮人無力承受波動,于是會避開風險高但收益也高的投資機會。森迪爾·穆萊納桑( Sendil Mullainathan)與艾達爾·莎菲爾( Eldar Shafir)就強調(diào),窮人要把太多精力耗費在維持日常生計上,這使他們無力承擔風險。從長遠看,承擔風險的能力會放大初始的不平等水平,因為富裕居民獲得的投資回報通常高于貧困居民。

結合疫情環(huán)境，對富人而言,疫情危機或許只是暫時沖擊。但缺乏儲蓄的貧困勞動者,如無力負擔1 000美元意外支出的大多數(shù)美國人,則可能遭受長期影響。

如果給勞動力市場留下疤痕效應,新冠疫情這樣的暫時意外沖擊可能變成永久性的打擊。韌性不平等會放大收入不平等,并因為其持續(xù)影響而使長期的財富不平等惡化。

2. 女性更加難以承受沖擊

性別差異本身缺乏公平,這同時會妨礙女性承擔更多風險，削弱她們在沖擊后的恢復能力,可能給她們的職業(yè)發(fā)展和收入水平留下長期疤痕。

有數(shù)據(jù)資料表明 (見圖13. 2), 相較于男性，女性在2020 年3 月的疫情沖擊中受到了更嚴重的傷害。經(jīng)濟衰退對男性的影響通常大于女性,但新冠疫情導致的經(jīng)濟衰退與二戰(zhàn)之后的歷次衰退都完全不同,它對服務業(yè)的打擊遠甚于制造業(yè)。

男性就業(yè)更多偏向制造業(yè)等耐用品行業(yè)，女性就業(yè)則更多集中在服務業(yè)，這使得疫情危機造成的不同性別失業(yè)的增加幅度非常特殊。

與此同時，女性除了面臨大規(guī)模失業(yè),還要承擔因為學校關閉帶來的大部分額外家務和子女看護責任,包括子女在家上學等。

來自美國、法國、英國、緬甸和我國等多個國家的不同報告表明，為減緩疫情傳播所做的努力，例如隔離和行動限制，可能導致親密伴侶暴力的增加。

雖然這些措施可能對于控制病毒的傳播很必要，但它們也可能限制幸存者與家庭中的加害者保持距離的能力，并且減少他們獲得支持應對性別暴力的服務和資源的機會。

這一切都使得女性在應對重大沖擊時，其韌性遠不如男性。而消除性別偏見所帶來都不平等，是提高女性群體韌性的最好方式。

3. 種族不平等導致韌性不平等

在美國, 族裔之間的不平等與矛盾在 2020 年新冠疫情危機后加劇。非洲裔和拉丁裔美國人更多從事高風險職業(yè),更多居住在人口稠密的建筑中,更不容易獲得醫(yī)療服務,更多罹患各種疾病。

非洲裔美國人尤其受到許多與健康、收入、教育、成就、暴力和工作環(huán)境有關的不平等的困擾。2020年5月喬治·弗洛伊德 (George Floyd) 被殺害后,美國的族裔沖突演變?yōu)橐粓稣挝C。

現(xiàn)任美聯(lián)儲理事麗莎·庫克 (Lisa Cook) 認為需要在膚淺的空想之外推行真正的深刻改革,以推動持久的結構性變化。

她在關于反種族主義的政策和實踐的建議中提出,需要解決少數(shù)族裔在理工類學科 (STEM) 中人數(shù)偏少的問題,并強調(diào)了改組警察隊伍的重要性。她還指出,美國國會需要解決不容忽視的族裔 財富差距問題 (見圖 13. 3)。

種族主義對社會韌性影響重大。麗莎·庫克發(fā)現(xiàn),非洲裔美國人較少參與創(chuàng)新進程給美國每年造成的損失約為GDP的4. 4% ,超過女性受歧視造成的年度損失 ( GDP 的 2. 7% )。

除經(jīng)濟損失外, 長期的族裔發(fā)展成就差距還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如果沒有機會平等,我們的社會能否實現(xiàn)真正的自由?

韌性的不平等會帶來什么？

除了上文談論到的韌性不平等會放大收入不平等,并因為其持續(xù)影響而使長期的財富不平等惡化外，韌性的不平等還會導致健康不平等。

在新冠疫情早期階段,許多美國人拒絕接受檢測和治療,因為他們擔心大額的自費支出。另外,美國人的健康狀況在過去和如今都相對更差,使他們?nèi)菀自馐苄鹿谝咔榈某林卮驌簟?/p>

美國人糟糕的整體健康狀況反映在近年來預期壽命的停滯不前上,而在其他發(fā)達經(jīng)濟體,預期壽命一直在穩(wěn)定延長。

此外，位居收入分配下半部分的許多美國勞動者不能享受帶薪病假。近年來,極少為勞動者提供保護的零工經(jīng)濟式就業(yè)崗位的增長使這種情況更趨嚴重。

在本次疫情中,對患病員工的保護不足可能帶來了嚴重的健康負外部性。為維持收入,生病的員工被迫繼續(xù)工作,于是給同事帶來感染風險，這使得在危機中，人們健康不平等也更加顯著。

與此同時，就業(yè)上的不平等也將進一步擴大。由于疫情的影響，大量體力勞動及服務業(yè)崗位被機器替代，并在長時間的實踐中得到進一步的完善，待到危機解除，社會對該類形成“新常態(tài)”的行業(yè)也不再需要工人。

例如人們擔心清潔工人會帶來病毒,于是紛紛購買自動吸塵器。在未來,這些居民家庭可能會減少使用清潔工人,即使在新冠危機過去很久之后,對清潔服務的需求也未必會反彈。

因此服務業(yè)勞動者可能會受到永久性打擊,失去工作后，這一部分人員的韌性也將進一步被削弱。

事實上，此次危機中，韌性的不平等還可能導致學習上的不平等被放大。在線學習參與狀況的差異就反映了這種可能性。

相比高收入家庭的學生,低收入家庭的學生在常見應用程序上做的數(shù)學練習要少得多,甚至利用谷歌搜索在線學習資源也是高收入地區(qū)的學生更頻繁。這一趨勢值得警惕,因為教育是培養(yǎng)韌性的關鍵投入,可以提高勞動者的靈活性與適應性。

發(fā)展中國家面臨的此類挑戰(zhàn)甚至更加嚴峻。學校本可以成為推動平等的力量,但封鎖迫使孩子們留在家里以后,他們有相當大的風險再也不能回去上學。

在巴西的中學生中,手機機擁有率和互聯(lián)網(wǎng)接入的分布極不平衡,尤其是在該國的北部和東北部地區(qū),只有很少學生擁有在家里上課所需的設備。這一切都將導致孩子們面臨著教育的不平等，人力資本培養(yǎng)將受到深遠創(chuàng)傷,留下另一個長期疤痕。

面對韌性的不平等，我們該怎么做？

那么應當如何提高韌性，解決韌性上的不平等呢？

新冠疫情或許會被視為帶來深遠影響的極少悲劇性事件之一，在這場危機下，人們對境遇并不相同，許多科技企業(yè)及其股東獲得了巨大收益,大量窮人則生活艱難。然而疫情對不平等對長期效應目前還難以確定，或者說，疫情可能存在縮小韌性不平等的效益。

事實上，歷史學家沃爾特·沙伊德爾（WalterScheidel）發(fā)現(xiàn)，收入與財富不平等在過去只有通過重大危機才會被縮小，他總結出“導致社會經(jīng)濟秩序大洗牌的‘天啟四騎士’”，包括全民動員的戰(zhàn)爭沖突、影響深遠的社會革命運動、國家政權傾覆，以及致命流行病。

他認為必須出現(xiàn)其中一類事件，在當時產(chǎn)生近乎世界末日般的影響，才能造成拉平差距的效應。

如同沙伊德爾所說，世界大戰(zhàn)“成為公平化政策變革的一種效力絕佳的催化劑,為選舉權普及、城市化和福利國家擴張?zhí)峁┝藦姶笸屏Α?rdquo;世界大戰(zhàn)的沖擊帶來的“大壓縮” (Great Compression)現(xiàn)象,使各發(fā)達國家的收入與財富不平等得到極大緩解。

因此，此次危機很有可能也會帶來社會福利機制及就業(yè)形勢的轉變，從而縮小韌性不平等。

就個人而言，首先需要直面沖擊，適當?shù)臎_擊會讓風險暴露，從而能夠學習如何應對沖擊。當個人或社會暴露在某些風險之下時,我們便有機會學習如何調(diào)整規(guī)劃,以應對未來的類似危機,從而提升韌性。正如我國在新冠疫情暴發(fā)初期的應對非常成功,正是因為我們從 2003 年的薩斯 ( SARs) 疫情中學到了如何實施緊急計劃

其次，應當重視“以防萬一”，把保留冗余當作優(yōu)點，為自己提供一定的安全緩沖資源。持續(xù)學習，提高自身各項能力，從而為自己提供更多的工作、生活選擇空間，在面對危機時擁有更高的韌性。

事實上，在重大危機中，沒有人能真正獨行，因此為了提高韌性，人類社會需要組織起來，最終建立一個有韌性且平等的社會。就像馬庫斯·布倫納梅爾在《韌性社會》中說的：無論如何，更能提升社會韌性的都將是平等，而非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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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遭遇沖擊和面臨風險環(huán)境，如何調(diào)整自己，小編想起了之前寬博士為打擊推薦的《蕭條中的生存智慧》，這是一本極具現(xiàn)實參考價值的書，內(nèi)容是由一些短小精干的“金句”組成，寬博士通過對這本書的分享，希望能讓大家調(diào)整自己的預期和心態(tài)，像書中描繪的那些在蕭條中保持希望的日本企業(yè)家一樣，保持樂觀、保存實力、修煉內(nèi)功，最終必能穿越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