鈦媒體注:本文來自于微信公眾號數(shù)讀日本(ID:dudongriben),作者為玉琴。
最近讀到一本書,蠻有意思,《下流社會:一個新社會階層的出現(xiàn)》,作者三浦展,他造的這個“下流社會”新詞,我覺得對中國未來30年的發(fā)展將會有很大的啟發(fā),也是一種社會發(fā)展軌跡帶來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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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社會”,大意為于全球化之趨勢下及社會階級的變動中,中產(chǎn)階級漸漸失去其特征及優(yōu)勢并下沉為下層社會的一群,目前日本正朝著這種“窮人越窮,富人越富,中間更墮落”的社會樣態(tài)發(fā)展。
這是個系列書籍,第一本開頭就是一個自我測試題。以下十二條內(nèi)容,如果你符合其中的一半以上,那就說明你已經(jīng)是個“下流社會”中的一員。
年收入不足自己年齡的10倍(日元計算,比如30歲年收入不夠300萬日元,人民幣按照2020年8月的標準約20萬人民幣,40歲不夠400萬日元,約27萬人民幣);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不考慮將來的事;
覺得人應該活出自己的色彩;
活著只做自己喜歡的事;
事事嫌麻煩,生活不規(guī)整,不修邊幅;
喜歡一個人獨處;
生性樸實,不喜歡顯眼,不出眾;
認為流行就是展現(xiàn)自我風格;
覺得吃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經(jīng)常吃零食和快餐;
經(jīng)常呆在家中玩一整天電腦游戲或上一天網(wǎng);
未婚(男33歲以上,女30歲以上)。
探討這種“下流化”的成因,三浦展認為是兩種大因素構成。
一是全球化加速的資本主義的惡性競爭,配合日本的長期不景氣,因此正職的終身雇用工作變得稀少,大量年輕人收入不穩(wěn)定又沒未來的低薪工作導致對人生的自我半放棄,若是想要從M型社會的一端跳到另一端得到有前途的工作,需要極大程度的拼勁和努力。
二是目前的年輕一代從小就生長在經(jīng)濟的已發(fā)展期,基本衣食無虞,可以靠上一代資助也不致餓死,與戰(zhàn)后第一代日本人必須拼命求生的狀況不同;所以在突然面對慘烈競爭的全球化社會容易躲入“自我安全區(qū)”過著隨興輕松的生活,并自認是追求生活品質(zhì)、人生不必那么累....等安慰思想的出現(xiàn),最終職涯無法累積收入也持續(xù)在低檔,沒有人生目標地活著。
他認為在2020年,日本將會有40%的人認為自己是下層民眾,而在1973年左右,根據(jù)政府調(diào)查,有60%的日本人覺得自己是最中間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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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05年,日本很多人開始認為朝著中產(chǎn)階級奮斗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維持最低生存標準就行。開頭那種讓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樸實無華、我的流行我制造的態(tài)度占了主流。所以日本評論家森永卓郎那句“年收入300萬日元就能很快樂的享受人生”很深入人心。(約合人民幣20萬,彼時日本物價差不多是中國的2倍,所以不能完全按照國內(nèi)標準)
而就像伊勢丹這種富裕層的商場,開始轉(zhuǎn)型,瞄準富裕階層。2003年新宿伊勢丹為了更清晰的階層分化,將男裝改成完全高級化路線,瞄準的是部長級別的高端用戶。
同樣精準投入的還有豐田,豐田皇冠發(fā)售也是在日本經(jīng)濟高速發(fā)展開始的1955年,那時日本中產(chǎn)階級的象征,那時候的中產(chǎn)階級人士占比較高,獲得大賣。所以之后的卡羅納等系列都是瞄準著這群占大多數(shù)的中高層,直到隨后的雷克薩斯(凌志),完全針對中產(chǎn)階級到富豪階層受眾(日本的雷克薩斯風評跟國內(nèi)走向有些不一樣)。
當然開著豪車吃拉面的“雜食”者也很常見,就像最近很火的那部《三十而已》中的陳太太,名下千萬家產(chǎn),什么名牌包都不消費的人群,日本也有。
不過巨富階層的增加,帶來的確是日本那些高檔會所逐漸無法支撐,因為中富階層逐漸減少,消費人群相對來說是減少的。就像7、80年代滋潤的高爾夫球場、高級會員制SPA會所、溫泉會所,在日本,也逐漸沒落,現(xiàn)在很多地方的高爾夫球場、一日二日游會所,也都取消了會員制,向一般大眾開放。
而之前的所謂中產(chǎn)階級,向普通的下層流失較多。
我所看到的日本階級分層真的是很明顯,最能體現(xiàn)的就是消費階層的分類,還殘留著經(jīng)濟黃金時期的影子。日本商家對用戶分類的精準真的讓人嘆為觀止。以最平常的超市為例:
COOP超市每天早上剛摘的新鮮蔬菜水果,怎么也比不上三越、伊勢丹這種富人階層的消費場所的地下商場超市的東西,無論是產(chǎn)地的、價格和品質(zhì)。COOP瞄準的永遠是小富小貴,對生活品質(zhì)稍有追求的小貴階層,他們的客戶主要在早上,新鮮的食材到了以后,全職太太們推著小車慢慢挑選一家人的食材。
沃爾瑪旗下的西友超市則是針對工作安定,小富不貴生活不愁的工薪階層,簡單不奢華的包裝,方便免洗的食材,一人份2人份的食材打包好回家后稍作加工就能享用。。
而永旺超市7點半全線打折的生鮮便當,是瞄準著剛下班一臉倦意的社畜上班族,當然比不上生活優(yōu)渥的小富階層。
但稍微忍忍就能買到的半價便當,和ドンキホーテ激安超市的價格和品質(zhì)也不是一個層次,那是瞄準的是那群在貧困線上掙扎的窮人,便宜兩大是他們的需求,所以超市全部都是加大版的焼きそば、98日元一盒的小雞蛋,放了很多防腐劑的加工肉類,是游客和學生,以及日本本土窮人的首先。
與我看到的大部分日本年輕人的生活狀態(tài)和生存哲學真的很佛。這是一本2006年的書,按照時間點計算,日本1950—1970年的高速經(jīng)濟發(fā)展時期的新中產(chǎn)的出現(xiàn),這個階層與“”上流社會相比,雖然沒有很多存款,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每年的年薪也會隨著增長,生活水準也會跟著提高,社會發(fā)展的同時,下層社會的人也逐漸向中產(chǎn)階級靠攏。
但是由于上面的2大原因,新中產(chǎn)階級經(jīng)過1955年開始的高速經(jīng)濟增長時期的出現(xiàn),到2005年左右的低迷,這50年后,這批新貴階層很快將會成為“下流社會”中的一員。
21世紀是中國的時代,中國從2008年奧運會開始,就一直處于高速經(jīng)濟增長時代,社會呈現(xiàn)的也是一種積極向上的精神,大家干勁十足,創(chuàng)業(yè)新貴也不斷涌現(xiàn),新中產(chǎn)也聚集與北上廣深,財富的積累,消費水平的提高,這一切的一切,與上世紀90年代的日本如出一轍。
按照這么算,下一代的中國社會,也就是2030年左右出生的孩子們,可能會步入這種“窮人越窮,富人越富,中間更墮落”的社會漩渦中。經(jīng)濟發(fā)展的停滯,帶來的不僅是社會活力的下降,對每個人的生存意義也有極大的拷問。
近幾年日本居高不下的自殺,整個社會發(fā)展的沉寂,就是一個很好的參照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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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來了,上升渠道被什么給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