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N號房”主嫌犯趙主彬
疫情重災區(qū)的韓國,又爆出令人發(fā)指的“N號房事件”。
3月22日,一位網(wǎng)名為“博士”男子被韓國警方拘捕,揭開了“N號房事件”背后的黑暗。
據(jù)韓國警方報道,從2018年開始,一些嫌犯通過社交平臺軟件建立多個秘密聊天房間,將被威脅的女性(包括未成年人)作為性奴役的對象,并在房間內共享非法拍攝的性視頻和照片的案件,并收取費用。
截止2020年3月22日,受害者達到74人,包括16名未成年女孩,最小的才11歲。
除了手段殘忍之外,“N號房”會員人數(shù)之多更讓人震驚,據(jù)韓國警方稱“N號房”的會員約有26萬人。
據(jù)韓國《中央日報》報道,“N號房”是由網(wǎng)名為“GodGod”的網(wǎng)友在2019年創(chuàng)建,隨后名為“Watchman”接手一段時間。這些聊天室都是以數(shù)字編號命名,因此被統(tǒng)稱為“N號房”。
“N號房”是實行收費制。據(jù)新京報報道,聊天室價格會根據(jù)內容等級來設定,最高入場費約為150萬韓元(約8400元),通過加密貨幣進行交易。此外還有一些房間必須要求會員拍攝、分享類似性剝削內容,才能獲得入場資格。
2019年9月,趙主彬(音譯)成為“N號房”新的運營者,他的昵稱為“博士”,“博士房”也是他運營的房間稱號。
“博士房”更為殘忍,反人類。據(jù)韓國媒體報道,“博士”會要求受害者用刀子在身上刻下“奴隸”或“博士”的字樣等,從而證明是自己的“作品”。此外還有未成年的藝人也成為他迫害的對象。
據(jù)韓國警方披露,趙主彬的作案手法主要是先引誘后威脅最后實現(xiàn)非法交易。他多以發(fā)布兼職零工的名義,高薪引誘受害者,在獲取受害者信息后便開始一步步威脅,強迫對方拍攝性剝削視頻,并在“博士房”里售賣。
一位匿名受害者在接受采訪中稱,由于生活費方面嚴重不足,誤信了趙主彬成為了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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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主彬的所作所為令人發(fā)指,如今這個惡魔也終于落入法網(wǎng)。3月22日,警方拘捕了趙主彬。
由于請愿人數(shù)眾多,3月25日趙主彬被公開示眾,成為韓國首個因性犯罪被公開示眾的犯罪人員。面對記者提問,趙主斌表示:“向所有被我傷害的人表示衷心道歉,感謝讓我停下無法自拔的惡魔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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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了解,趙主彬2014年考入大學進修信息通信專業(yè),在校時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還多次獲得獎學金。
“N號房”事件引發(fā)了韓國輿論的震怒。韓國總統(tǒng)文在寅也在3月23日就“N號房”事件表示,此案是踐踏受害者的犯罪行為,指示警方徹查案件讓所有犯罪分子得到應有的懲罰。文在寅還承諾:
政府將刪除所有涉案視頻,并為受害者提供法律、醫(yī)療等所需支援。文在寅指示,警方應認識到此案的嚴重性,對涉案人員進行徹底調查,對犯罪分子嚴懲不貸。如有必要,警察廳組建特別專項調查組,政府也要制定杜絕網(wǎng)絡性犯罪的根本對策。
目前韓國警方已抓捕三位“N號房”的運營者,另外兩名“WatchMan”(全某,38歲)和“Kelly”(申某,32歲)都已經(jīng)被判刑,而“N號房”的創(chuàng)始人“GodGod”至今未知。
而在這一事件中,技術進步所帶來的新型犯罪,也令世人警醒。
據(jù)了解,趙主彬利用了Telegram軟件的加密性,召集大量非法會員,并對每名會員收取價值25萬至150萬韓元不等的比特幣作為會員費用。
公開資料顯示,Telegram在全球具有較高知名度,聊天記錄不支持服務器保留,支持設定聊天記錄定時銷毀,支持一鍵刪除賬號,刪除賬戶之后,所有資料也都一并銷毀。
基于這樣的隱私性,“N號房”得以在群體之間肆無忌憚地傳播。值得注意的是,在事件爆光之后,韓國警方向Telegram方面發(fā)送了刪除非法視頻的請求,以及獲取相關非法視頻上傳者的個人信息的請求,但對方刪除了非法視頻后就再無回復。
近年來,從快播王欣拋出的“技術無罪論”,再到AI換臉所引發(fā)的一系列風波,技術在給人們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平臺管理者的“無為而治”,以及相關法律法規(guī)的缺失,正讓這類新技術平臺成為罪犯的沃土。
如何有效杜絕利用新技術犯罪,也正成為一個新的社會研究話題。
如一些媒體所指出的,“N號房事件”再次凸顯韓國男性群體之間存在已久的“厭女癥”情節(jié)。
厭女癥最突出的表現(xiàn)之一,就是對女性化、女性傾向以及一切與女性相關的事物和意義的厭惡。
根據(jù)韓國女性政策研究院最新發(fā)布的一項調查,51.3%的20-29歲韓國男性“積極反對女權主義”,僅有4.1%表示積極支持,足以看出“厭女癥”思想在韓國已深入骨髓。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韓國經(jīng)濟騰飛,許多男性擁有穩(wěn)定且優(yōu)渥的工作,一個人就能負擔起整個家庭,大男子主義盛行。在東亞儒家文化影響下,韓國女性一直保持著賢惠淑良的東方女性形象,在家里扮演著相夫教子的角色,彼時韓國社會男女關系還處于較為“和諧”的狀態(tài)。
然而,隨著九十年代末期亞洲金融危機爆發(fā),經(jīng)濟環(huán)境不景氣,很多男性丟掉了飯碗,一人養(yǎng)家的模式逐步瓦解,男性的“家長地位”受到挑戰(zhàn),家庭也隨時處在崩解的邊緣。另一方面,隨著更多女性參與經(jīng)濟生活,男性不得不與之爭搶飯碗,韓國社會男女之間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異性關系由此走向撕裂狀態(tài)。
由于大男子主義思想的固化,多數(shù)女性在職場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譬如被排斥、被無故解雇等,一些女性開始呼吁政府和社會反對性別歧視,女權主義苗頭漸盛。
2001年,韓國憲法撤銷了自1961年起實施的對退役男性在公務員考試、企業(yè)面試等考試中給予5%加分的規(guī)定,加劇了男性的就業(yè)壓力,部分男性便將不滿情緒撒向呼吁取消加分制度的女權主義者,“厭女癥”就此埋下。
此后,在一系列政策層面,韓國的相關資源開始向女性傾斜,譬如生理期休假制度、廢除戶主制度等,更加深了男性對女性的“仇視”。
在這種社會背景下,韓國性騷擾事件頻發(fā),鄭多彬、張紫妍等女明星因相關事件相繼自殺,震蕩著整個韓國社會。明星尚且如此,普通女性群體的生存環(huán)境之惡劣可見一斑。
2016年,首爾郊區(qū)江南地區(qū)的一個地鐵站附近,發(fā)生一起年輕女子被殺的惡性事件,這一事件掀起了韓國女性反對性騷擾、反對偷拍等一系列的Me Too運動,女權主義的浪潮更加興盛。
據(jù)《韓國先驅報》一項民意調查顯示,韓國20至30歲男性中,超過76%的人持“反對女權主義”觀點。他們認為,女權主義已經(jīng)變得扭曲,演變成一種性別歧視和仇恨。
與此同時,韓國政府制定一系列針對女性的就業(yè)優(yōu)待機制,男女職場競爭日趨激烈,男性群體陷入長期焦慮狀態(tài)。
譬如,2017年11月,韓國性別平等部門公布一項5年計劃來擴大女性在政府部門、政府企業(yè)和公共學校的就業(yè)機會,這一政策加劇了男性對就業(yè)的恐慌心理。
在不少韓國年輕男性眼中,上一輩人(母親)犧牲了很多,才換來家庭關系的延續(xù),從心底還是比較尊重她們。但和他們一樣年紀的女性,正在經(jīng)濟活動、話語權等各方面向他們發(fā)起挑戰(zhàn),甚至許多年輕男性認為如今掌權的是女性。
韓國暢銷小說《82年生的金智英》描繪了韓國女性在生活中遭遇到的種種不公平待遇,引發(fā)韓國女性群體強烈共鳴。在此后改編而成的影視作品中,男性與女性對這部電影的解讀趨于兩極化,有男網(wǎng)友留言稱這是“一場被害妄想癥的狂歡”,而飾演金智英的鄭裕美遭到了瘋狂圍攻。
諸如此類言論或事件,都將韓國男女雙方的關系推向深淵,“厭女癥”就像文化一樣,已經(jīng)深深根植于韓國民眾的身體之中。在他們眼中,女性只不過是物化的對象,遭受羞辱、性騷擾甚至是強奸,只要不是自己的親人,都可以做冷漠的旁觀者,甚至是暴力的參與者。
在此次“N號房”事件中,一位韓國男性留言道:“我又沒有犯罪,我只是正當?shù)母顿M觀看了成人內容,這難道是錯誤的嗎?比起處罰N號房的參與者,更應該從上傳自己身體視頻的淫婦們開始處罰。如果她們不上傳視頻,就不會有26萬受害者了,她們的錯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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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種毫無廉恥、毫無同理之心,不止將人性之惡發(fā)揮到了極致,也代表了一代“厭女癥”患者的普遍想法。
至今,韓國仍在男權主義與女權主義之間劇烈撕扯,女性群體如何才能免受諸多毫無根據(jù)的傷害,與男性站到一個平等的地位上“對話”,相信也不止是韓國社會所應深思及化解的癥結。
參考資料:
1、《韓國N號房嫌犯公開謝罪:感謝制止我無法自拔的惡魔生活》;新京報
2、《主謀當眾謝罪,韓國“ N號房”案情被深挖:受害者中還有十多歲藝人》:環(huán)球時報
3、N號房案件:
https://baike.baidu.com/item/N%E5%8F%B7%E6%88%BF%E6%A1%88%E4%BB%B6/24628616fromtitle=n%E5%8F%B7%E6%88%BF%E4%BA%8B%E4%BB%B6&fromid=24628638&fr=aladdin;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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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以前生活的太優(yōu)渥了接受不了現(xiàn)實的改變,
這么小的國家,這么容易出變態(tài)么
??
奇葩的想法
為什么這些民主制國家存在這么可怕且明顯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