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眾新能源智能座艙研究院執(zhí)行院長張祺(左)和智能駕駛研究院執(zhí)行院長吳俊杰
對汽車進行OTA(軟件在線升級)已經由特斯拉在2012年實現,遺憾的是,至今全球仍無第二家車企能夠做到。
傳統(tǒng)車企的顧慮顯而易見。每年面對百萬級的出貨量,傳統(tǒng)車企不得不首先考慮網絡安全問題——畢竟市場對車企的容忍度,不是都像對待特斯拉一樣高。
此外,傳統(tǒng)汽車的銷售依靠經銷商渠道,OTA升級勢必帶來一些增值服務上的利益糾紛。
而這些難題在普遍選擇直營模式、以智能創(chuàng)新自居的中國新造車企業(yè)身上,似乎都已經并不存在。但這是否意味著像手機一樣對汽車進行在線升級會遍地呈現?
合眾新能源智能座艙研究院執(zhí)行院長張祺則給出了另一個制約因素:成本。
張祺曾就職于斑馬網絡,參與了去年斑馬智行2.0版本在25萬輛汽車上的OTA。在張祺看來,OTA升級不僅涉及安全問題,還與產品成本、硬件能力緊密相關,因此是否適合大面積推行,同樣需要結合車企的定位。
合眾新能源是中國新創(chuàng)電動車企中的一員。7月份,這家公司發(fā)布了“阿基米德計劃”,將智能、網聯(lián)兩大技術作為核心戰(zhàn)略,以期成為撬動行業(yè)的支點。![]()
合眾新能源7月在烏鎮(zhèn)舉辦發(fā)布會
目前這家公司已經發(fā)布了一款A00級的小型SUV,將于今年第3季度上市,而第二款車型雖然定位更高,但也同樣主打年輕人通勤的消費場景,因此仍然不能像特斯拉和蔚來一樣,擺脫成本束縛。
從這個角度來看,合眾汽車在智能駕駛和車內人機交互上的設計理念,也基本上是國內主流電動車企思考的方向。
與大部分新創(chuàng)企業(yè)一樣,在明確電池動力驅動的前提下,合眾新能源對于智能駕駛和智能座艙研究也做了著重布局,設立了智能駕駛研究院和智能座艙研究院,分別由由前德爾福主動安全工程師吳俊杰和前斑馬網絡總監(jiān)張祺擔綱負責人。
智能駕駛和智能座艙的主要分界限在于智能駕駛涉及汽車感知、決策和控制等安全模塊,而智能座艙更多是車內人機交互、娛樂系統(tǒng)、車載導航等非安全相關功能的集合。
雖然在功能實現上兩者會產生一些交集,比如在更高級別的導航功能(AR導航)中,會調用到智能駕駛的相關信息,但兩者在架構劃分中相對獨立。在目前主流汽車開發(fā)當中,智能駕駛和車載交互也已經被劃分在智能駕駛域和智能信息域中。從這一點來看,合眾新能源在汽車智能化方向的路徑規(guī)劃上還是比較清晰的。
但是從車型規(guī)劃來看,合眾新能源的智能化策略有一種“戴著鐐銬跳舞”的意味。
官方資料顯示,合眾新能源將在未來3年推出3款車型,2018年8月上市一款名為哪吒N01的A00級車型;2019年上市新平臺開發(fā)的EP30車型,目前該款車型的概念車Eureka01已經發(fā)布。官方表示,這款概念車的量產程度將保持90%以上;在2020年,合眾還將推出后續(xù)車型EP40。![]()
合眾新能源Eureka 01概念車
雖然每一年一款新車型,但合眾新能源卻將市場區(qū)間鎖定在A00到A+級的主流消費市場。而由此帶來的問題是,車型定位所能承載的價格,與智能化功能實現的成本和之間勢必存在矛盾。
對此,合眾新能源智能駕駛研究院執(zhí)行院長吳俊杰總結了2點應對方案,“第一,不管是推出什么樣的智能駕駛功能,核心的原則是保證質量,第二,我花了大部分時間了解合眾的市場定位,作為工程師,我要在這些限制條件下,把它的性能和可靠性做到極致,把以前大家用幾次就擱置的功能變成日常性使用。”
從合眾新能源的規(guī)劃來看,并未像其他企業(yè)一次性推出20-30項智能駕駛功能,在分階段的梯次實現中,選擇了針對特定場景的功能。
2019年,合眾汽車將推出的“陪駕司機”功能,包括ACC自適應巡航/LKA車道保持/TJA交通擁堵輔助;
2021年推出“代駕司機”,開始逐步導入的“Valet Parking無人代客泊車”,“TJP交通擁堵巡航”功能,“HWA高速公路駕駛輔助”;
2023年推出“專屬司機”,打造AMoD(按需出行)或者稱之為“無人接駁”,HWP“高速公路自動巡航”,在這兩個特定場景中,成為專屬司機。
“我們不會明確說這些功能到了SAE的哪個級別,”吳俊杰說,“我會給用戶描繪這個場景是什么樣子,能實現的智能駕駛功能是什么樣子。”
移動終端的服務生態(tài)雖然不一定全部適用于汽車,但是移動端在線化和成熟的產品體驗所培養(yǎng)的用戶期望,都對車機端的功能實現提出了新要求。
合眾新能源也和大部分車企一樣,在交互和導航方面,采用了“科大訊飛+高德”組合,前者擁有技術成熟度較高的自然語音交互技術,識別率不俗,方言庫完整,能夠保證流暢的語音控制功能,而高德地圖車機版更是提供了不輸于移動端的產品體驗。
不過,對于用戶來說,更為需要的顯然是一套能夠像手機一樣定期在線更新、解決舊有問題、同時推出新功能的可升級系統(tǒng)。
再次以特斯拉為例,2014年4月,特斯拉向中國地區(qū)首次推送V5.9的在線升級包。在隨后的升級中,特斯拉實現了通過在線推送,增加中文導航和地圖服務、語音指令設定目的地,甚至增加新的電源管理選項、交通感知等功能。就在前不久,特斯拉更是通過在線升級解決了Model 3的剎車問題。
因此,不管是對用戶體驗的革新,還是為汽車企業(yè)帶來的售后服務成本節(jié)約,進行OTA升級都已經成為新創(chuàng)車企的目標。
在合眾新能源智能座艙研究院執(zhí)行院長張祺看來,進行在線OTA升級是趨勢,但是企業(yè)也應該結合自身定位,在安全、成本以及用戶體驗之間找到平衡。
“整車OTA的實現是有一定難度的,它的難度在于你對可靠性的要求有多高。”張祺說,“我在斑馬經歷過幾十萬輛車的OTA升級,目前的成功率是99.99%以上。這個成績好嗎,對于中控大屏來說,我覺得已經夠了,但如果是對于自動駕駛來說,就意味著萬分之一的失效率,當你賣了100萬輛車,可能有有100個可能會出問題,所以我們早期更傾向于在一些非安全性的、偏娛樂性的功能上面實現。”
除了安全問題,張祺也會在成本與必要程度之間考量。
“我能不能去把BCM(車身控制模塊)去做OTA,以及新能源車的電子管理系統(tǒng),電機的管理系統(tǒng),傳統(tǒng)汽車中的變速箱、發(fā)動機做OTA,這個是循序漸進的,而且這個事情本身它還需要考慮成本的因素。”張祺表示,為了做到很完善的OTA,可能會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例如,汽車零部件需要做雙系統(tǒng)冗余備份,一個系統(tǒng)沒成功,還有第2個系統(tǒng)可以運行。但這樣的設計會帶來成本的很大提升,如果拿中控大屏來講,你通常要多一點memory(內存),但是拿ECU(電子控制單元)來講,它的內存都是K級的,頂多是兆級的,這是一個非常小的空間,要把這個空間擴大,意味著你的成本會增加很多。”張祺說。
因此,合眾新能源的路徑是先在儀表板、中控、燈帶等用戶可以直接感知到的地方去做OTA。
成本對于合眾新能源的車型定位來說,無疑是一個敏感項,如果控制不當,則會讓產品失去競爭力。“何況對ECU進行在線升級是否必要?它的結構可能2-3年都不需要動。”張祺補充道。
智能化、網聯(lián)化的大潮中,對相關技術的部署已經是幾乎所有車企的先行戰(zhàn)略,但是在車輛上的量產實現則是一門需要權衡各種因素的功課。 (本文首發(fā)鈦媒體,作者/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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